客家人的音樂


山歌

客家人的傳統音樂,最為出名的自然是山歌了。客家人的山歌,素有「九腔十八調」之稱,「腔」指不同地方的唱腔,「調」指不同的曲調。以往客家人在山間工作,為提振勞動情緒,增加樂趣,相報消息或互別苗頭,常於勞作時哼唱一些歌謠;由於是邊工作邊唱,因此並無舞蹈動作。

山歌又可細分為老山歌、山歌子、平板、小調等。每句都拉得很長的老山歌被認為是最古老的;山歌子顧名思義是山歌之子,二代的山歌。平板也是後起之改良調。小調出現比較多的地方變體,創新形式。臺灣的山歌在曲牌上絕大部份承襲自大陸原鄉,老一輩認為歌詞可以自填,甚至於即興對唱中,把歌詞立刻想出來,只要原則上符合七字一句,四句成組,一二四句押韻即可。但曲調被看作是不能任意更動變化的。唯有小調偶見創新之作,如美濃的美濃調、東勢的扛擔歌等。萬巒由父親唱給孩子聽的搖籃曲尤為特別。哄著嬰孩「阿姆歸來呀咧(媽媽就要回來)」、「心肝唔使噭壞咧(寶貝別哭壞了身子)」。而竹東每年在客家特有的節日:農曆正月二十的「天穿日」舉行山歌大賽,為客屬重要的群眾音樂活動。

有趣的是經歷數百年的各自發展,梅縣地區的山歌已和臺灣不同。雖然臺灣自認為所傳山歌系統從未改變,但梅縣所云「大埔調」,跟臺灣傳唱的已是同曲牌而完全不同曲調。如今梅縣人也不知老山歌、山歌子之類的名稱和其分別。

童謠

 北部客家童謠普遍可以歌唱,而南部童謠多是唸白。以[月光光]開頭的三字組童謠便有多種長短不一之變體,如桃竹苗的「騎白馬,過蓮塘」,到了東勢就變成「騎白馬,過藍堂」;藍堂是東勢的一個小地名,東勢人認為這樣的唸詞比較順,實是反映其地理背景和生活環境。類似地,尚有「月光華華」開頭的四字組、「羞呀羞羞羞」的五字組童謠等。童謠多半每句都是三到五字,避免過長不易記憶和傳誦。上下句常有語音或意義上的關聯,而用韻活潑,每句字數也未必全然相同。如「伯公伯婆」的字數就十分參差,但其描述農家欠收,沒好東西可敬土地神的無奈心情甚為生動,而在此貧乏無奈的情境中,卻透露著自我調侃以紓解的詼諧語氣,是兒童情感教育的良好教材。

當代歌謠創作

20世紀晚期臺灣的流行音樂創作,已被公推為華人地區之最。但是有些小眾音樂可能你未曾聽聞。吳勝智、林展逸、鄧百成、魏海姍…,這幾個名字你認識嗎?但有幾個名字你就可能知道了:美黛、邱晨、池秋美、陳盈潔、羅時豐。他們都是客屬,但是跨過那麼長的音樂年代,你可能只從羅時豐口中學會「細妹按靚」。或者大選時聽到候選人客語版的競選歌。

客屬音樂人思考著也該在流行的模式上,讓自己的母語傳揚。我們先聽到陳昇加黃連煜的「新寶島康樂隊」混血專輯,再來是多年從事流行音樂製作的顏志文走到臺前,在1997年出版了「係麼人佇◆唱山歌」。這是客語音樂頭一回在主流市場發行;「交工樂團」的專輯,從「觀子音樂坑」琢磨客語搖滾後定位。

如果說客語歌是小眾,那麼海陸客家歌則是小眾中的小眾。因為幾乎所有的客語歌者都以四縣客語演唱,不管他來自苗栗或六堆,甚至是講海陸話的新竹。這點或者是原先山歌皆以四縣話演唱的傳統吧。在顏志文發片稍後,出身新竹關西的陳永淘和桃園新屋的謝宇威,開始嘗試以海陸客語演唱。樂風或者悠揚或者濃重,你也該品嚐一下客語中的另類作品。